老王嘴里的土味笑话自然没人接，林凡盯着平板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皱成个麻花。平板上不是什么限量版手机，而是一张社区便利店一周销售额曲线图，红得刺眼的红色柱子比旁边的蓝色高出了整整三倍。

"你说你這小店，週末生意這麼齊整，是請了衛星刷單了？"老王不死心，從抽屜裡摸出個損壞的計算器，"我那家店，全靠我一大早去菜市場搶帶給的菜，賣得比你还好……呃，我是說，比你的同事好……"

林凡不耐煩地合上平板，手指在顯示器上劃了一下，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「王哥，你先別帶動詞，數據這件事情當然有解釋。但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他說著，調出一張手繪風格的社区人流熱力圖，圖上的紅點像蝕蠅一樣團在便利店的門口。

"你看這個，"林凡指著圖上的一個用鉛筆標出的小小紅點，"這是我家便利店對面新開的家教中心，這周開始上課，周邊通勤的學生帶動了人流……"他頓了頓，看向老王，「而你家店背後是好幾棟沒有管理的小鋼筋樓，白天收租收電費，晚上闖進來的人群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
老王摸著下巴，表情突然變了變："所以……我們他們，順帶把我們店當成了貼片商場？"他比劃著，"那不是更合理嗎？我收錢收得心虛啊……"說著掏出一包已經拆開的硬糖，糖紙還沒扔就往嘴里塞。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，推了推金絲眼鏡。作為經理，他注意到最近一連串的社會現象。剛剛結束的社區不要隨機獎勵活動，有幾個獎品直接被便利店和茶葉蛋攤子「撬走」；城市數據中心發放的全民閱讀憑證，有三分之一人拿去換了小紅燒包；甚至有人組織團購，賣的只是一把洗臉用的海綿，因為標榜著「保證不沾面」的標語。

"這樣下去……"林凡看著窗外突然變快的行人，他們的腳步像是踩了油門，遠處的霓虹燈連續閃爍如閃電，「整個城市都會變成修羅場。」

老王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夸张地笑起來：「修羅場？我看是修羅場變成修羅麵包店呢！就刑法都該升級了，」他指著煙火氣十足的便利店的招牌，「搶生意算不算從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