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僵得厉害，钱小满下意识往口袋里缩了缩。巷口的路灯照着，她那件浅灰色的风衣领子都显得有点硬邦邦的。刚送完馄饨回来，张小然那小子特意在门口等着，还伸手帮她拎了个袋子，话说了好几句，还问她冷不冷。钱小满心里直打鼓，这闷葫芦突然开窍了？还是说，他终于发现她其实是只金丝雀，天天闷在家里当少夫人？

“冷就多穿点，下次我给你带件厚点的。”张小然跟在她身后，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，特轻，生怕惊扰了谁。钱小满回头看了一眼，这小子还傻乎乎地站在那儿，脸都凑到路灯底下了，没半点要走的意思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是不是忘了自己住哪儿啊？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钱小满停下脚步，伸手推了推他，“你赶紧回去吧，别让你嫂子等急了。”她故意把“嫂子”两个字咬得重了点，也不知道张小然那闷葫芦听得懂听不懂。反正这小子越来越能干了，烧水、打扫卫生样样行，就是嘴巴跟关了闸似的，除了“钱总”就是“嗯”“啊”，有时候她都怀疑他是不是那儿有点问题。

张小然没动，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，好半天才把头转回去，声音有点闷：“钱总，嫂子让你回去吃饭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脸微红，也不知道是冷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钱小满嘴角差点没绷住。嫂子？她什么时候成她哥嫂子了？这协议都签了这么久，这小子是不是该改口改改了？可转念一想，她钱小满要是真想跟这小子搞对象，早动手了。她现在没空，公司正忙，哪有空分心。再说，这人虽然闷，但确实干活利索，花钱也省，顺着点也不是不可以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快点回去吧。”钱小满扬了扬下巴，往自己家方向走去，“别让你哥跟嫂子说我欺负你了。”

张小然还是没动，等钱小满走到跟前，他才慢吞吞地迈开步子，往反方向走。“钱总，那我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钱小满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着这人是不是傻的，还管她欺负不欺负。不过……她脚步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明天早上馄饨城见。”

张小然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好像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