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书往桌上一扔，顺手用手机扇着风，抱怨道：“现在的作家，连编故事都不会了，通篇都是些矫揉造作的狗血桥段，看得我胃疼。”

对面的学弟陈默没说话，就慢条斯理地把刚借的书放回原位，又从书架底下抽出一本《金融市场分析》，拿皮筋在书脊上磕了磕，才塞进背包。他头发黑得发亮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块没解冻的肥瘦肉饼，但动作不慢，利索得很。

林薇斜眼瞅着他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咋这么闷呢？问句话跟古代大爷似的，嗯嗯啊啊的就是不出声。不过吧，这人看着老实，去商场买衣服还真不瞎掺和，尺码什么的一猜一个准，挺会看人的。”

陈默这人，就是典型的闷葫芦，脸皮薄，不爱说话，但脑子活。当初面试，他笔试第一，面试时就站在那儿，手心冒汗，鼻子翕动，说了三个字：“我……会……干。”把林薇笑得不行，但还是招了。毕竟现在企业缺的是能干活的人，不是会耍嘴皮子的。

“林总，您说的那个分析软件，我研究了一下，下周能做出初步报告。”陈默走了两步，又转回来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

“哦？那太好了。”林薇眼睛亮了亮，“这可是我正愁的。要是合了，年底奖金多给你一成，听见没？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林薇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谁不是为了钱奔波？她虽然是个老板，手下几百号人，但真让她绷着腰杆去跟个小员工谈感情，她自个儿都觉得突兀。

“走了走吧，别在这儿待了，冷。”林薇抓起自己的包，往外走。

“哎，您等等，钥匙。”陈默在后头喊。

林薇回头，看见他递过来一把钥匙，在手心顿了顿，“哪来的钥匙？”

“应为上次来的，我一直没还您。”陈默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林薇接过钥匙，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弹，没说话。陈默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。林薇看着他这囧样，噗嗤笑了出来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屁孩闹别扭。”

陈默没应声，就快步跟上了。

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，冷风一吹，林薇打了个哆嗦。陈默立刻走到她前面，把一件外套脱下来，递给她。

林薇接过去，身上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挺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