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刺得宁晚眼睛生疼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粗糙的天花板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人，不停掉着碎屑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，像是半过期牛奶混着劣质香氛，熏得人头晕。

“唔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身上盖着一张薄得能透光的单子，触感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廉价洗衣液的气息。

宁晚皱着眉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手刚撑到床沿，触感却让她猛地缩回——触手一片冰凉，还沾着灰尘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头一看，吓得心脏骤停。

这哪是什么手啊？瘦得像猴崽子，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，指甲缝里塞着黑黑的污垢，甚至还有几处被啃过的痕迹！

这手……这手怎么这么小？怎么这么幼稚？

宁晚猛地掀开被子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稚嫩到几乎没有辨识度的脸。寸头，瘦得颧骨突兀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鼻梁塌陷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个被虐待了的小可怜一个样。
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她踉跄着后撤，视线扫过周围环境——昏暗的灯光，破旧的单人床，墙角的蜘蛛网，还有桌上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《幼儿园教材》……

这不是她那个价值上亿、布置得像艺术馆的豪宅，也不是她千金的VIP病房！

这里是……什么地方？

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，宁晚眼前一黑，再次醒来时，只觉得有人在急切地摇晃她的肩膀。

“晚晚！你醒了！太好了！医生说你高烧快烧坏了脑子，好不容易退下来！”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响起。

宁晚皱着眉，费力地睁开眼，看到一张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脸，眼神却像只随时准备叼走猎物的狐狸。

是林晓晓？那个被她养在身边，名义上认做妹妹的女谋子？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宁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你这孩子，昏迷了两天，醒来就问这个！”林晓晓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，“还在装？真当所有人都瞎了，你看不出你变年轻了？”

“装？”宁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怎么，难不成我这副模样还能当假扮成别人？”

林晓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你什么意思？难道我哥……他是错的？你竟然敢怀疑我们当年的付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