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家小面馆里，老主顾王哥又来喝酒了。四十来岁，油光水滑的中年人，脸上一道疤，是从左眼角划到鼻梁的，搁现在是挺拉风的造型，搁以前，就是混社会的铁证。王哥端着杯子，嗓门洪亮：“小铁，今儿个我请客！最近地儿不好混啊，黄金都成宝贝疙瘩了，你瞅你这生意，一天比一天红火！”

张小铁擦着桌子，嘴上应付着：“王哥您太抬举我了，不就嘴馋馋么，谁还真能天天吃这玩意儿？”他心里头却嘀咕开了。生意好是真的，但不是因为他手艺多绝，实在是最近来他店里吃饭的，十个有八个是知道点门道的。揣着一堆破铜烂铁来，想换点金灿灿的玩意儿，到了他这儿，往往被磨成镜面，或者熔成金条，价格还按市场价给，一分不少。

那天王哥就揣着个破铁疙瘩来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，砸锅卖铁也得换点金条应急。张小铁一看，那铁疙瘩还带着锈，明显就是普通玩意儿，可王哥急眼了，一口一个“专家”地喊他。张小铁心里头犯嘀咕，这年头，连他这种街头混混都开始掺和金属回收了，事儿能简单吗？

正琢磨着，小馆子门口又来了三个人。穿着特制的工作服，手里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，为首的个高个儿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一进门就扫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张小铁身上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你是什么人？这里什么情况？”

张小铁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很不好，像是被哪个大人物盯上了。他挤挤眼睛，没说话，指了指地上的铁疙瘩：“都是生意人，你看好了？”

那国字脸皱了皱眉，又扫了一眼王哥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，好！都是懂行的。那，交易开始了。”说着，就从兜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条，直接砸在桌子上，当啷一声脆响。

张小铁眼睛都红了，这可是实打实的黄金啊！他赶紧手脚麻利地开始熔炼，王哥在一旁激动得搓手手。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就是警笛声。张小铁一看，妈的，玩真格的了！那国字脸脸色一变，二话不说直接把金条塞给王哥，然后拉起张小铁就往外面跑。

“你小子，还愣着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