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坐在铺子里，数着一排排花花绿绿的书，数到眼皮打架。他今年十七，在青州城里开了家破旧的小书铺，靠着祖上传下来的这点家业勉强糊口。生意惨淡是常态，最多也就下午晌，有几个爱看闲书的老头来店里转悠，或者是有学生模样的 boy 爱问些关于功法之类的白痴问题。

“小叶子，今日有新书么？”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老者走了进来，手里捻着个竹编的烟袋。

叶辰连忙起身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大爷，您老可算来了。店里就这几本，都是旧黄历了，您别嫌弃。”他指了指书架子上那些看起来就黄了吧唧的破书。

王大爷也没细看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：“给我来本《谈古论今》。”

叶辰赶紧把书递过去，顺手收了两个铜板。王大爷接过书，叶子都给捋平了，他哼了一声：“小年轻就是实在。”

送走王大爷，叶辰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叹了口气。现在这种行情，能有这顿饭钱就不错了。他爷爷以前说，读书人靠笔墨吃饭，可现在这世道，谁还稀罕你的笔墨？有枪有炮的才是爷。

正叹着气呢，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你这破书摊，怎么不去死了？”

叶辰心头一紧，抬头看去。只见门口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，手里拎着根粗木棍，正是那种街面上喊打喊杀的混混打扮。旁边还跟着三个小弟，正围着他虎视眈眈。

“大哥，您…您怎么了？”叶辰吓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汉子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的棍子在地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怎么，看不起我？小子，本大爷看你这书铺也开了挺久了，是不是该交点保护费了？”

叶辰脑子嗡的一声，面如土色。他知道青州城里横行的几个混混，但这‘刀疤李’是他惹不起的。刀疤李，外号‘一棍镇八方’，靠着几个跟班在城里横行霸道，打人不要命，靠收保护费过活。

他连忙陪着笑：“李大哥，有话好说，小本生意，实在没什么钱……”

刀疤李根本不听他解释，往前一伸手，就要推他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”

叶辰吓得魂飞魄散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，后背撞在了书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