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的脑袋嗡嗡作响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客厅，就看见顾夜寒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红酒杯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，散发出淡淡的酒香。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iced tea，粉色的，一看就不是她点的。

“醒了？”顾夜寒的目光扫过来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王莉喉咙干得冒烟，直接扑过去，张开嘴就抱住了他的胳膊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：“老公，能给我杯水吗？还有……吃的？”

顾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偏头看了看旁边茶几上放着的早餐盒子，又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起身，打开冰箱，给她拿出一杯温水，递给她，然后又从盒子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片吐司，往厨房走去。

“自己吃。”他丢下一句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像块绷得太紧的石头。

王莉接过水杯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点，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吐司和鸡蛋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老公……昨晚辛苦了……”

顾夜寒在厨房洗杯子，听到她的话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好像刚才根本没听到似的。

王莉吃完早餐，感觉好多了，赖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叽叽喳喳的节目发呆。顾夜寒坐在旁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像是在驱赶什么烦躁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昨晚，没后悔吧？”

王莉一愣，转头看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顾夜寒看着她，目光深沉，像是在看透她的五脏六腑，让人心里发毛：“后悔……跟我结婚？”

王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她小声说：“不后悔啊，老公……”

顾夜寒像是没听到她的话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希望，你能明白，你是我的妻子，这里，也是你的家。”

王莉心里一暖，握住了他的手，声音也坚定了些：“我知道的，老公，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家的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的手，轻轻抽了抽，没说话。王莉觉得他今天好像……没那么冷了？嗯，一定是自己瞎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