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，像有人拿着瓢在倒水。沈墨尘闭着眼，后颈那片空落落的感觉又钻了出来，比刚才更清晰，像是有根针扎着，一寸寸往心里蔓延。他手指悬在半空，没落下，也没收回去。

后座，唐心悠侧着头看他。车开在京都最堵的地段，前后左右全是黑铁疙瘩，纹丝不动。她把外套裹紧了点，雨顺着袖口钻进来，有点凉，可心里那股暖意更甚，烫得她直咽口水。

沈墨尘突然转过头，眼皮没抬，声音很沉：“去医院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：“现在吗？雨这么大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挣扎了一下，“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
“能忍吗？路上还不知道堵多久。”唐心悠拧眉，是真替他担心。这男人平时不是精明得很，什么时候需要人操心？

沈墨尘没说话，专心开车。车速慢得像蜗牛爬，可他依旧稳稳当当。十多分钟后，车在市医院门口停了下来。雨刮器摇得飞快，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。

两人下来，雨风一吹，唐心悠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往沈墨尘身边靠了靠。他没动，可她感觉到他贴过来的那点余温，心里顿时就软了。

医院里人都不少，大多带着口罩，气氛有点压抑。挂号、排队，沈墨尘一直沉默，偶尔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或者在她被针扎到时，抬手想按一下，又放下。

“挂了号，我去找医生。”唐心悠把他的手拿开，他没反抗。
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眼神落在她抬起来的胳膊上，那十字形的创可贴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
医生查看了半天，又开了点药。沈墨尘付钱时，动作很快，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冷硬。

出来时，雨停了。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，很清新。唐心悠深吸了一口，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。

“谢谢医生。”沈墨尘把伞塞给她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唐心悠看了看伞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不舒服，打车累。”他直接插了句嘴，“我开车。”

唐心悠没再拒绝。两人并肩走在雨后的街道上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偶尔有人说句什么，声音从他们身边擦过，像风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沈墨尘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