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，把外面世界砸得稀巴烂。沈墨尘的车里，空调开得足，可他后颈那片空落落的感觉，像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划了一下，钻心地疼。手指悬在半空，没落下，也没收回去。

后座，唐心悠侧着头看他。她手里还攥着那包纸巾，刚给沈墨尘擦完脸的水渍。他自己没注意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，离下巴尖就差那么一两毫米，随时都要掉下来了。

沈墨尘眼尖，没移开视线。看着水珠摇摇欲坠的样子，鬼使神差地，他抬手指，“啪”一下，把水珠打偏了。

唐心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纸巾都快掉下来了。

沈墨尘看着她被自己这没礼貌的举动弄出的狼狈样子，嘴角有不可察觉的弧度。但那弧度很快消失了，他转回正前方，继续开车，只是车速慢了点，好像在盘算着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唐心悠清了清嗓子，“没摔着吧？”她指的是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。

沈墨尘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心里却在想，差点就摔倒了，那混蛋，刚才干嘛突然伸手。

这算什么？关心？沈墨尘自己都不确定。他这辈子，除了工作，好像就没做过几件关心人的事。包括眼前这个女人。

可偏偏是她。他抢她、骂她、甩她……几乎能想到的恶劣行为都对她做尽了。可偏偏是她在一次次“意外”之后，还敢跟他纠缠不清。

“沈墨尘，”唐心悠小声说了句，“雨好像小了点。”

沈墨尘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

“你……”唐心悠又想开口，这次是认真的。

沈墨尘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晦暗不明，“什么？”

唐心悠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又踩到什么雷区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沈墨尘收回目光，继续开车。车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，还有雨声渐渐变小的背景音。

唐心悠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们在一起多久了？好像说不上很久，也不算很短。可感情这东西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她好像也说不清。

沈墨尘其实更乱。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？是征服？还是……唐心悠。

京都的资源多的是，女人多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