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有人拿着水瓢在往天上泼。沈墨尘盯着后视镜里积水晃动的光晕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鬼天气，一点不带ống的，一下午就下成了连阴雨。后颈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像被什么咬了一口，怎么都舒坦不了。他想了想，伸手去摸。

嗯？

袖口被浸湿了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像……像是某种草药混合着泥土的腥气？沈墨尘皱着眉，把湿掉的袖口往旁边甩了甩，却没管用。积水透过布料渗进来，痒痒的。

他正烦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地一声响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“唐心悠”。他眼皮跳了跳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沈总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，但明显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是唐心悠。刚才……刚才好像不小心把药水蹭到您车上了，非常抱歉。”

“哦。”沈墨尘哼了一声，语气冷淡得能冻死人，“小事，你处理干净就行。”

“可这是您的豪车……”唐心悠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我怕您不满意。”

沈墨尘顿了顿，后颈那块空落落的地方突然觉得更疼了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的反应过来：“好的，您稍等我。”几分钟后，地址发了过来。沈墨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。这是京都一个高档医馆的地址，而唐心悠，正是那里的小老板。

他挂了电话，发动车子朝那个方向开去。车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给他这场突如其来的行程伴奏。后视镜里，积水像一面破碎的镜子，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

到了医馆，唐心悠正站在门口张望。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像一缕缕墨色的丝带贴在脸颊旁。看到沈墨尘的车，她眼睛一亮，连忙跑过来：“沈总，您来了！”

沈墨尘牵着上车，顺手把伞塞给她：“药水怎么处理的？”

“我先用干净的布擦了擦，然后喷了点清洁剂，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唐心悠小心翼翼地回答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盯着他，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