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呀！这是哪？”林薇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总算是确定不是梦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土蓝棉袄棉裤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。再摸摸口袋，空的，连个钢镚儿都没有。脑袋里嗡嗡响，上一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被继母一家磋磨，被渣男骗光家产，最后病死在那个破房子里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把她拉回神。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许久没喝水。她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院子门口，几个妇人正围着骂街，声音尖利刺耳。

“你个丧门星，把家宅都败光了！你爹怎么就娶了你这种婆娘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指着林薇的嫁妆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我管我怎么嫁的！你要是觉得晦气，滚蛋！”林薇的婆婆，一个走路打晃儿的胖大娘，叼着烟杆，满脸横肉。

“滚就滚！谁稀罕跟你这种懒婆娘！”尖嘴猴腮的媳妇儿，林薇的堂妹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指着不远处：“哎，你们看，老四家那个马丁回来了！”

院子里的几个闲汉立刻停止了对林薇的羞辱，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。几个男人围了上来，压低嗓门吹吹喳喳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马丁嘛，满身泥巴，车也摔了，可惜了那辆新车……”

“听说车上还装着刚分的那批化肥呢，得不少钱吧？”

说话间，一个骑着破自行车、浑身是泥的小伙子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两条麻腿在泥地里甩来甩去，脸上带着点腼腆，但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看谁的本事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马丁刚进门，一眼就看到了围着婶子的林薇，脸上微微一红，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。”婆婆挥挥手，嫌烦似的。她瞥了眼马丁，皱着眉说：“家里没钱，还搞什么车！早点歇着去！”

马丁没吭声，默默把自行车推向角落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林薇。她虽然穿着破衣服，但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很有精神。上一世，他对林薇是有些不一样的，总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偷偷递块馒头。

就在这时，林薇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马丁手里的东西问：“马丁，你这……是化肥吗？”

几个妇人本来正要离开，闻言又都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