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大爷的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我这脸火辣辣的。X光机那头，机子没响，屏幕上画面自动切回来，我这胸前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疤，红白交错，活像几条刚挣扎过的泥鳅，在冷光底下泛着贼亮。旁边那几个年轻保安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又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机，手不自觉还抖了抖。

“检查清楚吗？”我听见旁边排队的胖大妈吼了句，声音尖得能撕鸡皮。 那穿制服的小子，挠了挠头，指着屏幕：“到……到这个地步了，得……得请你进去详细登记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这登记是登记尸体的吗？我还能喘着气，是尸体？我瞥见那年轻保安嘴角那丝没忍住的笑意。前天还在监控室里喊我“小李哥”，昨天在白厅歇班还递给我根烟，今天就这副表情了？人心果然这德性。

进了那铁门，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味，跟我刚脱身的仓库味道差不多。里面的登记台一个比一个严肃，眼神扫过来，就跟盯贼似的。好不容易轮到我，那女警官坐那儿看了我十分钟，从我也看不出年纪，脸比板砖还硬。看得我背后发毛，那眼神，仿佛能穿透我这皮囊，直看我当年在任务里杀了多少人。

“姓名？”她开口，声音跟金属敲击似的。 “顾城。” “身份证？” 我掏出来递过去。 她接过，手指翻来覆去，像摸废纸一样。“顾城……二十五岁，？市人氏，你那个……卧底行动，结束多久了？”

卧底行动？卧底行动早就结束了！就差这么一点，我就退得整整齐齐了。现在可好，这“卧底行动”四个字，成了我胸前疤的背景音。我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还得稳如老狗：“结束了，半年多了，都办完手续了。”

她嗯了一声，又拿起我身份证往下扫：“这是你的档案，上面写着……表现优异，立功一级，转业，回原市安置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终于落在我胸前，声音不变，但那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“这……是哪来的伤？”

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持住。这档案是我当年当兵时候造的，哪有卧底这些记录？我硬着头皮说：“姑娘，这……这叫运动损伤，当年在部队，训练落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