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天花板，数到三百二十个四，又数回来。出租屋隔音差，楼下广场舞大妈的鐃鼓声跟踩在他耳膜上似的，震得他头疼。昨晚又加班到凌晨，泡面加俩蛋顶多撑俩钟头，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。这调子得换换。林凡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上是“隔壁老王科技”的未接来电。林凡皱皱眉，这号码熟，不是老板骚扰催债，就是哪个客户又出幺蛾子。他搓搓脸，趿拉着拖鞋过去接。

“喂，老王啊。”林凡拿起手机，话刚出口就感觉不对劲，对方声音压得很低，透着点神秘，“林老板，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商量啥？”林凡灌了口桌上剩下的凉白开，真不是好味儿。昨晚那包泡面添加剂太多，到现在还有股塑料味儿。

“就是咱们那个‘快印小助手’，最近有人出高价找我们合作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像在菜市场议价，“要不是看在那上面还有咱们俩的署名，他们直接开价八百万。”

“八百万？”林凡差点把手机摔地上，这数字跟他昨晚点的烧烤价格差不多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“就那个小程序？我一个月就赚那么点，哪来八百万？”

“嘿，林老板，你可别小看这个。”老王在那头挺能说，“现在年轻人都抢着用，天天有新增用户，广告费都有人抢着要。你要是出手，这公司能值一个亿！”

林凡心里乱糟糟的，他当初搞这个小程序就是图个乐呵，帮邻居们省点打印费，哪成想养成了个摇钱树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“老王，这事……能分我点干股？”

“这……老板，干股也得拿真金白银出来啊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点犹豫，“要不我帮你推了吧，钱来得快，走得也快。”

“推不了啊。”林凡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当初写代码的时候，我徒弟小张看了，非说程序里有他的思路，非要拉我入股。不然这事儿我根本做不了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看着桌上那台多少年没人碰的老式打印机，嘴角抽搐。小张那小子，当初在学校就爱吹牛，说什么“我的代码能卖上千万”。“快印小助手”是他捣鼓出来的，现在真成摇钱树了。

林凡摸出手机，翻到“58同城”的页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