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天花板，数到三百二十个四，又数回来。出租屋隔音差，楼下广场舞大妈的鐃鼓声跟踩在他耳膜上似的，震得他头疼。昨晚又加班到凌晨，泡面加俩蛋顶多撑俩钟头，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。

这调子得换换。林凡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早起的鸟儿不知道在干嘛呢，反正是吵得他睡不着。

手机在床头柜躺着，屏幕亮着一块历史遗留的蓝光。日期是前天，林凡记得清清楚楚。他摸索着摸过去，手指划过屏幕，顿觉一阵生疏。昨晚加班太猛，手机都给忘了充。

来电显示，那个他加了不到十次的号码。他点接听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憋笑。这饼，我可没往那方面想。

“林哥，这么早？昨晚 fejiao 了？”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侃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称呼他可爱不起来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没，加班。怎么了，段哥？”

“哟，还加班呢？我辛辛苦苦帮你那项目卖出去，你小子倒好，在办公室趴着睡大觉？”段明远笑得那叫一个得意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项目不是他做的，他只是个凑数的。当时是他拍着胸脯，说自己认识人能搞定甲方，结果……甲方是他大学同学，顺水推舟就签字了。

这人情债，他林凡什么时候能还上？

“段哥，是我不对，下次不敢了。”林凡语气诚恳，心里却一阵肉疼。这年头，请客吃饭可都是真金白银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行。”段明远顿了顿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公司那个张总，最近在搞个大项目，缺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凡来了精神，这要是能帮上，当初那顿饭就不算白吃。

“原装进口的 xx 镜头， Micro 4/3 的，限定版。”段明远慢悠悠地说着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金贵啊！他在网上查过，那镜头没过万下不来。他公司那个张总，抠门得很，这镜头估计得让他肉疼一阵子。

“你知道这玩意儿难弄吧？”段明远继续说道，“那可是黄牛的专利货，价格高得吓人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他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