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婚，详谈。” 那六个字像淬了毒的剪刀，生生把苏婉 đang (zài) 过的温存剪成碎片。她站在盛世大厦门口，寒风卷着落叶刮她脸上生疼，却比不上心里那股钻心刺骨的冷。手指缝里还留着纸的余温，黏糊糊的，像被什么黏住了，扯不开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半天才掏出来，来电显示是叶沉的。她盯着那两个字，指尖微微发颤。拨还是不拨？拨过去，怕听到更扎心的字眼；不拨，他自己又不打电话过来。苏婉这脾气，要不是现在心里堵得慌，她早疯了。最后她还是没接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。

“苏婉？苏小姐？” 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，像寒冬里炸响的惊雷。苏婉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冷得像冰雕的眼睛里。叶沉靠在一辆黑色的宾利旁，西装革履，气场强大得像能冻死人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眉头微蹙，“站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……我等车。” 嗓音有点干涩。

“哦。” 叶沉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冻得通红的手指，“这天气，不回家？”

“没……回。” 她下意识地点头，目光闪烁，不敢对上他的眼睛。退婚的事，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，他倒先找到她了。

叶沉没再多问，只是弯腰，目光锐利地接过她手里的包，里面那张“退婚，详谈”的纸瞬间映入眼帘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没说话，拉着她朝宾利走去。

上车后，车内暖气充足，和外面判若两界。苏婉看着叶沉侧脸的轮廓，他微微蹙眉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手脚冰凉，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怕。

“上车吧。” 叶沉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
苏婉乖顺地坐进车里，叶沉帮她关上门，绕到驾驶座坐下。车子平稳地启动，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，可车内却异常安静，只剩下引擎的低吼。苏婉手指绞着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

半晌，叶沉突然开口：“纸上的字，谁让你写的？”

苏婉愣住，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里面像是淬了冰的湖，深不见底。她心跳骤然加速，攥紧的拳头无意识地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