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打了个激灵，耳朵尖对着冰棍机子，眼睛却扫过那排摇摇欲坠的老海报。什么声音？不是卖冰棍的提示音，更像是……有人在外面碰了门框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卖部后巷租的，赶紧应了。后巷灯暗得厉害，露台窗户亮着，王磊摸索着下台阶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扬声问道，手里抄着根没开封的冰棍，以防万一。

外面的风声呜呜的，像鬼叫。

“有人吗？”又问了一句，这次连个回应都没有。

王磊皱眉，走到巷子拐角，借着后巷对面人家的灯，往自己小卖部门口瞅。门口虚掩着，一点光亮透出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

一股混杂着冰棍和泡面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背心和拖鞋的年轻人正对着冰棍机琢磨。王磊差点没笑出声，自己不是在琢磨冰棍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刚想发作，就看到冰棍机旁蹲着个人影。

那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用根树枝戳着地上的一个……玻璃碴儿？王磊走近一瞧，对方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手脚还不时抽搐两下，样子挺“可爱”。

“喂！你……这是要干嘛？”王磊实在没忍住。

那人影忽然停了动作，猛地抬头看向王磊。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不是凶，也不是吓人，就是空洞。然后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鬼啊？”

那人影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道袍上的灰，打量着王磊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穿着道袍却没啥仙风道骨，就是一猥琐的中年油腻大叔样。

“小老板，生意不错啊。”那大叔搓着手，笑容有点变态，“我听说你家小卖部能卖‘定心丸’，特意过来……”
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！”王磊嗷一声，“我没卖任何定心丸，更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专用小卖部！你他妈是精神失常吧？”

大叔愣了一下，好像才反应过来，“哦，是系统逼我这么说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唉，我这情况，只能认命了不是？”

王磊彻底懵了。认命？这哥们是哪个世界的？精神科出来的？

大叔挠挠头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柜台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