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杯子递回去的时候，李瑶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顿了一下。 “陈默。”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像晨光里露珠的碎响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 “那个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杯子没事”，又或者“你今天……挺好看”，结果话到嘴边都卡住了。 李瑶没让他有机会解释，反而嘴角微微翘起来，露出一丝弯弯的笑。 “我听说，今天老地方有演唱会？”她说。 陈默一愣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中午那通电话。当时他正烦着工作的事，都没多想，没想到李瑶还记在心上。 “嗯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 “走，晚上一起去看？”李瑶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就我们俩，别跟其他人说。” 陈默想拒绝，现在工作钱紧得很，哪来闲钱看演唱会。可看着李瑶期待的眼神，他又有点心软。这姑娘就像夏天里的冰镇西瓜，看着挺简单，可一口咬下去，清凉得很。 “……好。”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吐出一个字。 李瑶像是得到了答案一样，眼睛笑得更开了。 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晚上七点老地方见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中午打电话的时候，李瑶的声音还在耳边，轻飘飘地问：“你……想不想来看？” 那时候他正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根本没放在心上。现在想来，那姑娘当时的眼神，好像已经带着钩子了。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水，杯子底部的指纹早就看不见了。 晚上六点五十八分，陈默站在了Livehouse门口。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，大多是年轻人，手里拿着荧光棒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。 他看了看手机，没见李瑶的微信。站了一会儿，手机响了，是李瑶发来的消息：“我到门口了，穿红色T恤的那个。” 陈默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件红色的棒球服，是前几年买的，已经有点褪色了。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把没舍得买的演唱会海报揣得紧了紧。 推开Livehouse的玻璃门，里面暖气开得很足，音乐声直接灌进耳朵里。 陈默顺着指示牌走过去，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站在角落里。 李瑶抬起头，看见他的时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“来了。”她对他们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