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这才注意到杯子底部的水渍，沾着他的指纹晕开了一小片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苦笑一下，把杯子递回给李瑶：“没事，小事一桩。”

李瑶摇摇头，没接杯子，反而抬眼看向他。晨光洒在她脸上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扑闪扑闪的。她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：“陈默，你是不是……讨厌我？”

陈默一愣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怎么会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李瑶松了口气，可表情又有点古怪，“我就是……怕你把我当负担。我听说……你欠了好多钱？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。欠钱？这事儿传得挺快啊。前阵子公司裁员，他手头紧，确实借了点钱，但也不是像外界传得那么夸张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解释：“是我朋友周转不开，我借了他一点，不多。”

李瑶还是不松口，皱着眉问：“真的不多？可我听说……有人因为你欠钱，要来我们家闹事？”

“谁说的？！”陈默瞬间急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虽然他生活一团糟，但还不至于落到有人上门逼债的地步。这谣言要是传到他父母耳朵里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李瑶眼神闪烁，似乎有些不安，“就是有人那么说的……我妈妈也担心……”

“操！”陈默猛地一拍大腿，这节骨眼上添乱的是谁！肯定是王伟那小子干的。之前跟李瑶见过一次面，就酸溜溜地念叨他，现在肯定逮着机会把他负面消息到处传播，想看陈默出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，柔声道：“瑶瑶，你听我一句，那都是假的，别信。我混得是烂了点，但还不至于那么绝。”

李瑶还是将信将疑，小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：“可……可我妈妈真的担心。她说，要是有人来家里闹……她会害怕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忽然一揪。小姑娘这么善良，怎么会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？他顿了顿，想起刚才李瑶帮他擦头发时的温柔，那份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善意，像一股清泉，浇灭了他心里快要熄灭的火苗。

“这样吧，”陈默摸了摸鼻子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当面跟你解释解释。”

李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