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头发，李瑶却突然笑了，噗嗤一声。这笑声清脆得像风铃，在清晨的公园里格外突兀。

“你……你傻不傻？”李瑶笑完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手指不自然地绕着水杯的边缘，“对不起，把你的杯子弄脏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头发，心里莫名酥了一块。他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纸巾递给她，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

“没事。”李瑶接过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头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……我却把你的杯子打翻了。”

陈默没接话，自顾自地蹲在地上，捡起地上的水杯，杯底裂了一道小口子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倒霉事儿一次比一次严重。

“我帮你吹干吧。”李瑶说着，把脸凑近陈默的胳膊，温热的气吹在陈默的胳膊上，痒痒的。

陈默一颤，差点把杯子里剩下的水泼出来。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手臂僵硬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哎哟！”李瑶没想到他会突然躲开，自己凑个近就成这样，脸颊又是一阵红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陈默摇摇头，站起身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李瑶点点头，跟着陈默走出公园。晨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人擦着汗跑完步，有人迎着朝阳散步。李瑶穿着运动装，胸前系着鲜艳的绿头巾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
“陈默，你慢点啊。”李瑶小跑着追上陈默，声音里带着点喘，“我跑两步就气喘吁吁了。”

陈默停下脚步，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和汗湿的头发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没事，调整调整就好了。”

李瑶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不经意间瞥见了朝阳的碎片。

“谢谢你。”李瑶跟陈默道谢，声音清脆。

陈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想起自己前些年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，工作砸锅，家庭亮红灯。就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到头了，迎面上来个阳光明媚的小姑娘，把他的人生搅和得天翻地覆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朝阳的光芒已经铺满了天空，暖洋洋的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或许应该重新活一次了。至少，像李瑶这样，每天都像裹着阳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