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李瑶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身影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水杯滚下去的声音，她惊慌失措的道歉，还有她额前几缕被水打湿黏住的头发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子里转。他这榆木脑袋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赶紧也蹲下去，手伸过去想帮她。

“筛子……”李瑶捡起水杯，杯底还有点湿，她却当他是开玩笑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还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“水洒了，没事没事，我赔。”

她抬眼看到陈默蹲在他面前，脸上正红一阵白一阵，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。李瑶眨了眨眼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站起身。两人之间突然有点微妙的沉默。陈默觉得脸上烫得不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，刚才李瑶戳他的那一下力道不大，但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，止都止不住痒。

“咳，那个……”陈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李瑶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反手把水杯塞给他，“先喝点水吧，这个杯子赔给你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她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小鹿一样。陈默心里突然有点乱，他想起自己最近的生活，工作丢了，跟老婆也闹翻了，整个人灰头土脸的。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姑娘，像个小太阳似的，一下子就把他有点阴沉的世界照得亮堂堂的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陈默接过水杯，手指碰到杯壁，凉飕飕的，但他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你……”李瑶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小声说，“你数学课要到了。”

“哦，对。”陈默这才想起自己来学校的目的。他跟着李瑶往教学楼走，李瑶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，时不时回头跟他讲几句话。陈默跟在后面，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情景。

到了数学教室门口，李瑶站住了，拍了拍手，“好了，你自己进去吧，我……我还有事情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陈默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
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，都是高中部的学生。老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戴眼镜，看起来挺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