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在那儿趴了半天，见陈默还是没反应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，平时就算被老师骂，好歹也应一声啊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陈默的手臂。

“陈默，”她小声说，“班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
陈默猛地一激灵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鱼，眼神涣散地看向李瑶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李瑶皱了皱眉，声音稍微大了一点：“陈默，你行不行啊？老师都快等半天了。”

陈默这才像是回过神来，条件反射似的爬起来，书包都忘了拿。他脚步虚浮地往外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班主任找他有什么事。估计又是找他谈话，讲那些“你这成绩得抓紧”“别整天魂不守舍的”之类的废话。

走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，门虚掩着。陈默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严厉的女声：“进来。”

他推门进去，班主任张老师正坐在桌后，手里拿着他的成绩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看见陈默，她脸色更沉了。

“陈默，”张老师把成绩单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看看，这月月考成绩，是怎么掉的？上个月还勉强及格，这个月直接有几个科目挂红灯了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陈默把成绩单拿在手里，目光扫过上面的分数，像是在看一堆乱码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纸角。张老师看得火大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你还有脸低着头？你自己不觉得羞耻吗？陈家祖上几代，都是靠读书出人头地的！你倒好，现在是怎么个光景？”

陈默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他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几乎要站立不稳。他记得自己明明记得，那天晚上他是在看书，至少自己是这么觉得的。可雅思成绩单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狠狠地割在他心上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陈默刚想解释，张老师又打断了他。

“解释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？”张老师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！下个月考试，我要是再看到这样的成绩，你就给我滚出这个班！”

说完，张老师重重地关上教案，甩袖而去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，和那张刺眼的成绩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