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你没事吧？” 班长李瑶趴在桌子上，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。陈默没应声，盯着窗外发呆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椅子拖动的吱呀声，还有前排几个男生高谈阔论的嘎嘎笑声，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老棉袄，懒洋洋地撞进耳朵里，然后消散了。 头好疼。 陈默用力揉了揉太阳穴。这是他第三次在上课时走神，老师已经用眼神示意他两次了。 “陈默。” 这次是班主任的声音。尖锐，不容置疑。 陈默猛地抬起头，对上张老师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张老师四十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睛却小而锐利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。 “回答问题。”张老师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陈默心上。 陈默 charitable地认为，是昨晚又熬夜看小说没睡醒。 “……什么问题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 班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。李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，小声对他说：“张老师问你怎么还没交周末的数学作业。” 陈默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。 昨晚……昨晚他不是在纠结工作是不是真的要黄了，就是在安慰自己烂透了的婚姻，哪有空写作业。 “我……”他支吾着，喉咙发干。 张老师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“陈默，你到底有没有在上学？” “有。”陈默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那你就好好学。”张老师揉了揉眉心，“作业，今天必须交。要是再找借口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 说完，张老师转身继续讲课，留下陈默一个人在课堂上像座孤岛。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周围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下课铃声一响，教室像炸开的锅。 “陈默，作业！”李瑶第一个冲过来，把本子塞到他手里，“我帮你问老师了，说今天交就行。” 陈默接过本子，心里涌起一丝暖意，但更多的是愧疚。李瑶可是班长，平时对他关照多多，可偏偏他这种时候总是麻烦她。 “谢了，瑶瑶。”他低声说。 李瑶摆摆手，脸上有点红，“没事没事，快走吧，厕所里有人找你。” 陈默皱了皱眉，去厕所的路要绕过教学楼后一块杂草丛生的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