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系统到底卡是哪块儿了？”贺小钢抓着鼠标的手在桌子上拍得砰砰响，屏幕上的页面加载条已经拧成了麻花，还是没动静。电脑嗡嗡地喘着粗气，散热风扇搅得桌上的稿纸哗哗飞。

窗外太阳正毒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那调子刺耳得让贺小钢脑袋更晕了。他叫贺小钢，人送外号“钢子”，但这身板跟铁匠铺里敲出来的似的，一点硬度都没有，天天坐在电脑前敲敲键盘，脑袋都快锈了。他靠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兼职糊口，写点网文，代点稿子，勉强够嚼谷。

“又加班，这月水电费得又得省吃俭用了……”贺小钢往嘴里塞了把薯片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光标在闪烁，就是不肯跳。他烦躁地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五毛钱一根的冰棍，下个月还能吃到吗？”

就在他数到“八毛钱一根冰棍”的时候，办公室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老板老王踩着点进来了，手里捏着个文件袋，表情有点凝重。

“钢子，”老王把文件袋往他桌上“啪”一扔，“公司有个项目，缺个学徒。你小子手脚麻利，电脑又好，去干干。”

贺小钢手一颤，薯片掉地上都没听见。“学徒？”他皱着眉，眼睛往文件袋上瞅，“干啥？搬砖？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：“什么活？教你个新东西，公司那个老古董项目，得找人上手。年轻人有冲劲，学得快。你去不去？不去我找别人。”

“去，为啥不去。”贺小刚习惯性答完，才反应过来，“那个老古董项目？是那个用穿孔卡输入的玩意儿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：“比那还老，没电子元件，纯机械结构的，得手动调试。不过技术含量高，学好了升值快。”

“手动调试？”贺小钢傻眼了，“这年头还用这种玩意儿？”

“适应新环境，懂不懂？去吧，别磨叽！”老王把文件袋踢过去，“那边老李头等着呢，他教你。”

贺小刚嘟囔着，捡起文件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去就去呗，谁怕谁？反正天天对着电脑，眼睛都快瞎了，换个环境玩玩？他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，调到那个“老古董”项目，说不定能挖出点啥黑科技，自己琢磨琢磨还能卖点专利费呢。

他端着茶杯，磨磨蹭蹭晃到老李头的工位，正准备搭讪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叹息：“唉，这破玩意儿，又出问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