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哦？"太后闻言，斜倚在贵妃榻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同色织锦的扶手，眼皮半抬半垂，目光落在跪着的宫女身上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，"看见她做什么了？"

小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尖细了些："就……就看见她鬼鬼祟祟往荷花池那边走，手里还拿着个……呃……像是……像是药葫芦。"

"药葫芦？"太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不疾不徐，"采药？这御花园里，能随便采的药有多少？她一个贵人，没传召就溜达这深更半夜的，像话吗？"

"回娘娘，是……是有人撞见的。"小双85拼着勇气，"还说……还说她神色慌张，好像怕被人看见似的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还有人说，她好像……好像偷偷往池子里扔了点什么东西……"

"扔东西？"太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，那细微的表情变化，连角落里伺候的宫女都瞧见了。廊外的风铃叮当作响，一下比一下急促，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"娘娘……"小双声音发虚，不敢再往深里说，"就是……有人这么传的……"

没等太后说话，殿内侍立的一个内侍尖着嗓子插嘴："太后娘娘，若是真有什么不妥，小双这里……小双这里绝无虚言！若是大臣们问起，奴才也能作证！"

太后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内侍吓得一哆嗦，立刻闭了嘴。太后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们，只自顾自低声问小双："你说，她往池子里扔了什么？"

小双咬咬唇，嗫嚅道："具体不知道……可大家都说，像是……像是绿色的，还冒泡泡……"

绿色的，冒泡泡……这几个词钻进太后耳朵里，心头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绷紧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太后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种疲惫后的冷硬："知道了。你退下吧。"

小双如蒙大赦，赶紧磕头告退，脚步都有些虚浮地快步走了出去。

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檐角风铃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，叮叮当当，敲得人心烦意乱。太后缓缓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