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猫着腰，像条泥鳅似的在沙丘后面蹭出来。沙子迷了眼，他一边揉一边侧耳细听。

“呃啊！你个该死的臭贼！还我剑来！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哭腔，在沙丘外头炸开。另一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咆哮，听起来像是条壮汉，但每次挥拳都带着破风声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兵刃交击声不算太密，但那破风声……听起来不太对劲。他悄悄摸过去，绕到土丘另一边。

沙丘顶上，月光不错。借着光，林风看清了打架的双方。

先说那女的，身形伶仃，怀里还抱着个剑鞘，旁边掉着把缺了口的铁剑。她穿的是一身青色劲装，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正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山门弟子打扮。

打她的，是个身材粗壮的大汉。看那架势，是个练家子，但使的兵器……那是把朴刀，刀头上还沾着点暗红，像是刚才那女的铁剑断口留下的。

“少装模作样！刚才是你偷我刀的！还我刀来啊！”大汉一边吼，一边抡圆了朴刀，带着呼呼风声劈向那女的。

那女的矮身一闪，怀里剑鞘紧了紧，骂骂咧咧：“谁偷你刀了！我好心提醒你，这片沙地不准练武，你还敢动手！”

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吼得更凶：“少废话！抓住你，非打断你腿不可！”

林风眯着眼，心里有点打鼓。练武就好，练武就完事了……怎么还扯上偷刀了？而且这大汉的刀法，虽然猛狠，但看着有点……软绵绵的？抡得是带风，但着力点不太对，像是久不用功了。

“嘿！小姑娘，识相点，把剑扔了，爷饶了你！”大汉又比划了两下，那朴刀抡得更欢了，沙地上刮起一阵小旋风。

那女的咬着牙，眼睛往林风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，又立刻移开。林风心里叹气，这年头，遇上的事儿都这么蹊跷。

突然，大汉的动作停了。他盯着那女的，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刚才说，这片沙地不准练武？”

那女的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们师门规矩，这里沙子太细，不好练剑。你那刀法，挥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，就是……沙子都跟着飞出去了三尺远，有点浪费。”

大汉张大了嘴，手里的朴刀差点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