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收拾完最后一个空书架，擦了擦汗回来，冲林小满扬下巴，指了指门口：“小满，刚来个学生，赖着不走了。”

林小满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还在跟手里的旧牛皮纸袋较劲。这封面都卷边了，但书页挺新，是骆言昨天硬塞给我的，说是快借不到了。他这人，说话总是绷着脸，递东西的时候还嫌我手脏，啧。

“来了来了，”骆言那沉闷的声音直接砸进耳朵。林小满慢悠悠抬头，就看见他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正低头看手机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。阳光底下，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骆总，有事？”林小满把牛皮纸袋往柜台上一放，动作挺随意。

骆言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本《人间失格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本禁售，你怎么还摆这儿？”他往前走两步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小满文化，什么书都有。”林小满赶紧伸手挡住，心里有点火。这书是骆言给的啊！他不是说要保护那些有价值的旧书吗？怎么自己又来挑刺？她看那本书的扉页，油墨味还没散，堆叠出来的痕迹都是她刚才放顺手了。

骆言的手顿在半空中，看着她，半晌，没说话，又把手机举起来， "{$&*%”一顿乱划，好像在确认什么。

林小满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平时在王叔面前装模作样，一进我这小破店就变脸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骆言最后说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砸在地上，走得比来的时候更快。

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莫名其妙。这人，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嫌书太旧，还是嫌我碰了？真是的，明明就是他送给我的…

柜台里的老式挂钟，“铛铛铛”敲了四下。林小满叹了口气，伸手把那本《人间失格》往旁边书架上一塞。这书，估计是借不回来了。骆言那种人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谁在乎呢。

刚要把心思放回工作，门口又探进来个人影。是刚才那个穿校服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本《三体》，看样子是没走。小丫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：“姐姐，我还没付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