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脸埋在手里，从手里往外都能看见一层灰。他没心思搭理什么同仁堂药盒子，就是烦隔壁那老张，每次晒娃都得把他往脸上贴，搁他这儿就是炫耀，明晃晃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脸抬起来，发现诊室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。

“林医生？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枫眯眼，循声望去。门口站个女的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一身高定西装，倒是显不出多少气质，主要是那双手，指甲涂得跟血一样红，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。

“有事？”林枫头也没抬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病历。

女人闻言，脸上堆起职业假笑，一步步走进来，高跟皮鞋踩在地上“哒哒”响。“林医生，您这儿病人怎么这么少啊？我特意提前预约的。”

林枫这才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。这女人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但那眼睛里的精明，藏都藏不住。“预约？”他嘴角撇了撇，“我这儿平时都这么清闲。”

女人没接茬，抱臂站在原地，姿态拿捏得dead on。“那是我没找对时机，林医生您这地段，啧啧，就是不够档次。”她说着，不经意地往诊室里扫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他那把掉漆的按摩椅上，“这环境，太……普通了。”

林枫心里“呵”了一声。普通？在她眼里是普通，在老街坊眼里就是家。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“坐。”

女人优雅地坐下，然而坐下的瞬间，她那双红艳艳的指甲就不安分地动了。林枫皱眉，这指甲里多少污渍啊。

“林医生，”女人拿出个小本子，像是准备记录什么，“我听说，您医术很高明？能治一些别人治不好的病？”

“我没那么神。”林枫合上电脑，“灵则灵，不信邪。”

女人闻言，用那双涂得像血的指甲 própriamente 地点了点下巴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“不信邪？呵呵，那您怎么把隔壁张医生给比下去了？他那号外天天见报，您这儿连个病人影子都没有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垂青您，您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
林枫挑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什么来头？张医生也就一般水平，这女的倒好，上来就贬低他，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