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神涣散地盯着病历本，.work的号外来了好几声，他才猛地眨眨眼，拖鞋刮擦地面声音在诊室里格外刺耳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随手点开朋友圈，发现隔壁张医生又晒娃了，照片角落特意塞了颗同仁堂的药盒子。

“这日子啊……”林枫揉揉太阳穴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上个患者把脉时留下的机油味。刚把宣传单折成纸飞机扔出窗，诊室门就被拍得山响。

“林医生在吗？”女声尖锐得恨不得把警报拉满。

室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扇转动的声音。林枫站起身，白大褂下摆堪堪遮住脚踝，他慢悠悠踱步过去，就听见外面高跟鞋踩碎地砖的声音。

“来了。”他应得有气无力的，顺手摸出颗薄荷糖。

门锁咔哒响，制服一股子冷冽的香水味涌进来。林枫掂量着糖纸，就见个深蓝色外套的警花站在门口，制服袖口紧到能看见腕上的英文字母表。

“杨局请我？”他问，把糖塞进口袋，视线落在她右肩的淤青上，“这伤 plenty，哪来的？”

警花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，眼眶底下青黑得跟刚熬了通宵似的。“派出所里闹出点拆迁纠纷，被对面施工队给砸了。”

林枫挑眉。他检查淤青的手指格外轻，活像在碰个普通橡皮擦。“这得先查查谁手里的锤子没绑软带。”

“查完了您给我看看？”杨警花突然蹲下，桌角速度快得让林枫怀疑她是故意要让他体验低血糖。

温度计伸出舌尖的弧度让林枫想起家里猫咪偷喝牛奶的姿势。当那支银针顺着她太阳穴刺入时，针尖刚好碰到块震伤的神经节。

“嗤——”林枫闷哼一声，被突如其来的麻痒感整得差点松手。

警花眼睛忽地瞪大，连睫毛都绷成单杠。林枫嘴角抹了抹铁锈味，突然低头“不小心”碰到她手腕的脉搏，手指翻飞间姿势活像在玩某些游戏里的连招。

“得亏我早断了手动办公……”林枫嘀咕着，却听见警花倒吸冷气的声音，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神经节点在哪儿？”

诊室里只剩下针具弹开的细碎声响。林枫把银针拔出来，针口那点血顺着指缝流进口袋。“书上有写，林医生只是记得比较清楚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