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急诊室里手忙脚乱的人影，心里有点发腻。一个月了，每天对着鲜血、呻吟和各种无赖病人，他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被这股子消毒水味给熏傻了。耳机里放着老歌，他一边整理病历，一边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，眼皮都快搭成老鹰翅膀了。

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，急诊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风夹着雨点灌进来，把门口的“保持安静”牌子吹得啪啪响。林枫皱了皱眉，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穿粉色雨衣的瘦高个姑娘，年纪不大，估计刚上大学。

“医生！我奶奶摔下来了！在街心公园！”姑娘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怀里还抱着个半旧的保温壶，壶口飘着缕缕白气。雨水顺着她头顶的雨水篦子往下淌，在她脸上冲出几道沟壑似的，漂亮脸上满是惊慌。

林枫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又不能真把她往外踹。他慢悠悠站起来，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胡乱一披，跟着姑娘往外走。急诊室白得刺眼，走廊尽头停着一辆救护车，急救员正费力地抬着担架。

“医生，她怎么样了？”林枫接过担架，往救护车里铺一次性垫子。姑娘踮着脚尖在后面碎碎念，“医生您得救救我奶奶，她……她刚退休的，就喜欢在公园溜达。”

林枫没搭理她，低头检查担架上的病人。是个老婆婆，大概七十出头，摔在路中间，腿又肿又紫，嘴角还有点血迹。急救员正在给她测血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血压有点低，心率快。”急救员对林枫低声说，“可能是股骨骨折吧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，抬手就要去搭老婆婆的脉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老人手腕的时候，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老婆婆身上爆发出来。林枫眼前一阵发黑，只觉得一股信息洪流猛地冲进大脑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要炸开。

那瞬间，他好像看到了老婆婆年轻时的模样——一个穿着旗袍、梳着圆头的漂亮女人，站在某个老建筑的阳台上，手里还捧着一束不知名的花。紧接着，几个模糊的符号在他脑海里跳跃，像是某种手诀，又像是某种不存在的文字。

林枫趔趄了一下，赶紧收回手。眼前白光已经消失，老婆婆的脸上也恢复了平静，只有嘴唇微微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