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尘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五十块钱压成饼了。晚上十点，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，她缩着脖子，蹲在公交站牌底下，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余额那串可怜巴巴的数字。手机电量也快报警了，但她舍不得关，一有公交进站，就要点开软件看看有没有兼职信息。

“嘀——”远处传来车声，陆寒尘心头一紧，连忙揣着手机，手忙脚乱地跑向站台。车来了，她踹开旋转门，被人潮挤进车厢。幸运的是，还有空位。她喘着粗气坐下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感觉半条命都交代在这儿了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上了车。男人年纪不大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。他站在门口没动，目光扫过车厢，最后落在了陆寒尘身上。一股不好的预感攫住陆寒尘的心。

男人径直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姿态懒散，却让人感到压迫。“小姑娘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你的包挺好的。”

陆寒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向身边的包。包里只有手机、钥匙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纸币——这是她今天刚找零的，打算回家做饭吃。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“没胆子？”他说话像淬了冰，“我帮你拿。”

陆寒尘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打不过，可她就是不想就这么手无寸铁地任人宰割。车厢里的人似乎被他们的动静惊动了，但大多假装没看见。

男人伸手过来，陆寒尘猛地站起来，后背撞到前面的座位。她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，指甲抠得自己生疼。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反抗。他松了手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点了点下巴。“有点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可惜，你挡不住子弹。”

陆寒尘的心沉到谷底。他……他知道她只有五十块钱，故意来堵她的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十块钱，最后五十块……全没了。还有手机，今天没带钱，手机成了唯一的通讯工具，现在也丢了。

男人似乎玩够了，车门一响，他转身下车，消失在夜色里。陆寒尘瘫坐在座位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寒风透过车窗灌进来，她抖得像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