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在那儿坐了好久，沙发硬得像块板，后背都坐出了印子。她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还有她自己心事重重的心跳。

她终于动了。主要是脚麻了，得先站起来活动活动。可刚一站起，差点趔趄。刚才狼狈逃出来，头发乱了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现在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，只觉得更狼狈了。她摸了摸头发，想起刚才林墨那双锐利的眼睛，还真是讨厌。

“喂，女人，磨蹭什么呢？”
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苏晓晓一哆嗦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。她循声看去，林墨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挑眉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”苏晓晓下意识提高了音量。

林墨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放下，大长腿一迈，走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。“我答应了让你在这住，就打算信守承诺。怎么，刚签完合同，就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。她现在是落在他手里了，跑也跑不掉。她瞥了眼茶几上的合同，咬了咬唇，“那个，林先生，这只是一份契约，双方平等……”

“平等？”林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单手插兜，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苏晓晓，你逃婚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平等？现在签了字，就安分点待着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晓晓心里。她气得脸都红了， squared off，“林墨！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签的字！我也是受害者！”

“受害者？”林墨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晓晓几乎喘不过气，“当初是谁把婚书扔在地上，头也不回地跑的？现在又想当什么受害者？签了字，就得守规矩。”
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可是活的！”苏晓晓也来了火气，刚被他压着，现在终于找到反驳的机会，“你总不能让我像个保姆一样给你端茶倒水吧？”

林墨低头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让苏晓晓后背发凉。“怎么，想通了？”

“才没有！”苏晓晓梗着脖子，“我就是看不惯你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！”

“那就闭上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