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筷子吧嗒声没停，我瞅着他指的桌布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是挺白，可就 handleSubmitme 来说，够格叫“洗得过了”。那不是白，那是惨白，惨白得像刚从鬼门关走一遭，爬回来的。

“我说老张，” 我忍不住搭话，“你这桌布是洗过，还是被‘渡过’的？”

老张夹了口菜，眼皮抬了抬，筷子没停：“怎么，小王你说啥呢？晦气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把筷子往桌布上一戳，“你看这白，干净！一家老小吃饭，吃得舒坦，碍谁了？”

我嘁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老张，嘴硬得很。搁以前，他要是跟人闹别扭，我这当邻居的还能拉扯拉扯，现在？呵，身单力薄，只能换种方式了。动不动就给人洗白，甭管是插科打诨还是义正言辞，总之把人从黑变白。有人嫌我多管闲事，也有不少人说我够仗义。这年头，谁不盼着点儿干净呢？哪怕那“干净”是洗出来的。

我正琢磨着怎么绕过这尴尬，邻桌几个人开始起哄了。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听说在工厂当车间主任，叫李伟。他端着酒杯凑过来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哥，跟老张这老头子较啥劲啊？他本来就好这口，咱们喝两杯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我这不是怕传染嘛。” 我指了指老张的筷子，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自嘲。“他那筷子吧嗒得，跟在咱家后院种豆子似的，总得有回声。”

李伟哈哈大笑，拍了老张一巴掌：“老张！我说你这老伙计，跟王哥较什么真啊？人家年轻，心眼儿好，咱们这叫‘新风尚’，懂不？” 他转向我，挤挤眼，“王哥够意思，咱们连干三杯！”

老张似乎被触动了，筷子吧嗒声停了停，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就这破事儿也值得喝？”

“值得！” 李伟斩钉截铁，“白是干净，可也不能惨白！咱得有个态度，对吧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王哥这生意做得地道，上次帮老赵那事儿，那老赵到现在还念叨呢。”

老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我知道，这事儿算是说到点子上了。他这人，心硬，可也知道好歹。李伟这话说得，不偏不倚，软硬不吃。

我喝了口酒，顺着李伟的话接茬：“可不是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