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筷子吧嗒声没停，我瞅着他指的桌布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是挺白，可handleSubmit me来说，够格叫“洗得过了”。那不是白，那是惨白，惨白得像刚从鬼门关走一遭，爬回来的。

“怎么着，小同志，”老张又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，“这布采购的时候是那个价，现在人家按旧布算，你抹我的脖子呢？”

我这人吧，最烦这种直接挑刺的。尤其对方还带着点威胁的意思，更让人来气。我端起茶杯，呷了口热茶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张叔，您这数落得好，口气也大。按合同，这布就算旧了，折价按规矩来，咱们不能含糊。可……您瞅瞅，就这么点事儿，至于您用筷子指桌子，像审犯人似的吗？”

这话算是点着了老张的肺管子，他手里的筷子猛地一烫，差点戳到桌子腿上。“我管我自个儿钱！你个年轻人，翅膀硬了是吧？买的东西质量不好，让你退款你就得退！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没商量！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筷子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我知道，这时候不能软，硬碰硬可能把事情闹大，得来点巧劲儿。我放下茶杯，正色道：“张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东西是好是坏，咱们得有证据。您说质量不好，是哪不好？是烂了？还是色花了？我瞅着是洗得白，可没见它破损啊。您要说是色花了，那咱们得拿出对比，证明它是褪色了，不是正常洗涤造成的。”

老张被我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，他手指头还在桌上戳着，就是没话反驳。我知道他心里打鼓，这布是他前妻织的，后来离婚了，那女的把织布机也搬走了。这布是他偷偷让人藏起来的，现在让洗得这么白，他心疼，又不想承认是自己弄的。

“行，行，小同志， 你说得对，我是……我是小气了。”老张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引得周围又是一阵议论。他搓了搓手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我收回刚才的话，这布，我不要了，算我送给你的，底价给你。”

我乐了，这老小子还是怕事的。我摇摇头：“张叔，您误会了。我不是为这点钱。我是觉得，大家出来吃饭，图的是个乐呵，没必要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