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还在那儿盯着我脚下的桌布，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哥们儿是喝了多少？四五个菜下肚，还剩这么点劲头？啧，敢这么看我，当我这儿墙上糊的呢？刚想扭头走开，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抬头一看，嚯，那醉鬼旁边多了个小姑娘。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，像刚从食堂后厨跑出来的。她正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给醉鬼擦嘴，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餐巾纸。

那醉鬼摸着下巴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小姑娘，嘴角咧得老大，估计是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我瞅着这画面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是哪儿来的？难不成是这醉鬼的……女儿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醉鬼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又糙又闷，像砂纸划过木头：“小……小蹄子，又想揉我眼睛了？”

我差点没喷出来。我的个乖乖，这词儿用得……啧，这醉鬼不是喝多了吧？这姑娘也没生气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手里的餐巾纸都差点掉地上。她指着醉鬼的眼睛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“哥，你这眼睛都肿了，我揉给你看看。”

老张在旁边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行车记录仪对准了我们这边，估计是想录个乐子。这年头，连醉鬼都知道挑软柿子捏了，真是让人意外。

我把目光转向吧台，对老板招了招手。老板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冰水。我接过水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这冰水真是解渴，一下子就把刚才那股火给降下去了。

那醉鬼还在那儿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那姑娘给他擦完嘴，又从包里掏出个苹果，削了一半递给他。醉鬼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，突然闭上了眼睛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。

我看着这画面，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这醉鬼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，至少不惹人烦。那姑娘给他削苹果的时候，眼神里全是温柔。这让我想起了我表弟，以前也是这么对我表姐的。

我正想着，突然听到那醉鬼开口了，这次是他朝我这边看的：“嘿，那谁，你脚下的桌布挺好看的，没皱啊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这醉鬼看来是清醒了一点了。我转过头，对他说：“是啊，我天天都叠得整整齐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