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指头在衣服上搓来搓去，越搓越痒。黏糊糊的感觉顺着指尖往肉里钻，让他心烦意乱。蹲在那儿多一会儿都憋屈，他站直身子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像是刚从砖头堆里刨出来一样，虎口都磨出红印了。

正琢磨着去哪儿蹭蹭手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哎，你看那瓶子里……” “什么瓶子？我看看……”

林峰顺着我声音瞧过去，六七个人围在一堆，正对着地上那歪斜的酒瓶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根棍子，正捅捅点点，像是在确认那玩意儿是不是真的。

有人喊：“林峰！快来瞧瞧！这谁干的？够狠啊！” 那声音林峰熟悉，是隔壁铺子的老板，叫老赵。

林峰皱着眉走过去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老赵，什么事？大晚上的，嚯嚯成这样。”

老赵正拿着那歪斜的瓶子和林峰对峙呢，咧着嘴：“林峰啊，这话可问你了！这酒瓶里装的不就是上次你偷喝的威士忌吗？怎么，藏这玩意儿想毒害谁啊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反驳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就是放这儿碍事，碍谁了！”

旁边另一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：“可不就是嘛！你看这玻璃碴子，锋利的很！谁碰了谁遭殃！”

林峰下意识摸了摸胳膊，刚才蹲着的时候，胳膊不小心蹭着碎玻璃了，现在还有点刺痛感。但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碰过这些碎玻璃，于是梗着脖子：“谁碰谁倒霉，关我屁事！”

老赵眼珠一转，指着林峰道：“关你屁事？那你这手上的黏糊糊的是什么玩意儿？威士忌啊！谁手上沾了跟谁有关系！”

林峰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酒渍，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：“我……这不刚在旁边蹲着，不小心蹭到的嘛。”

老赵眯着眼睛打量他：“哦？蹲那儿干嘛？偷喝被打了吧？看你还嘴硬！”

“我靠！”林峰被老赵说急了，也顾不上什么面子，直接拍着桌子吼道，“我偷喝怎么了？是你报警了吗？还是你找人打过我了？有本事你去告啊！”

这话一吼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老赵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，刚想道歉，旁边另一个酒馆的伙计突然插嘴：“老板，别管他了，我看到了……”

伙计的话把大家注意力都吸引过去，原来是他先发现那酒瓶里的液体是威士忌，而且像是被人刻意弄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