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手指头真不是个东西，痒痒得要命。他蹲在那儿，额头跟那歪斜的酒瓶就差那么一丢丢的距离。黏糊糊的威士忌液沾在那几个碎瓶子上，像几滴血，又像什么别的什么东西。他啧了一声，指头更不乐意了。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他没好气地念叨着，弯着腰，咔咔咔开始收拾。

玻璃渣扎手，气味儿呛人。林峰皱着眉，心里头憋着一股火。谁让这破酒是白晴雪非要买不可，非得整这种特供款，难喝要死不说，还容易让人上头。偏偏他还得陪着笑脸去接，送回来的时候更是赔小心。说到底，还不是看在那人面子上。

他哆哆嗦嗦捡起一块碎片，手上立刻传来刺痛感。林峰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干这活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跟白晴雪在一起，就得受这份罪。不过……林峰心里头转了个弯，好像也不是那么糟。至少，能看到她。

“林峰？你在干嘛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峰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白晴雪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。她穿着那件水绿色的裙子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嘴角带着点笑意，像只误闯人间的林间小鹿。

“没……没干什么。”林峰下意识地把碎玻璃往旁边一揣，心里头有点虚。他手上的血珠子要是被看见了，指不定又会惹来一堆麻烦。

白晴雪走近几步，弯下腰，好奇地看了看地上的狼藉。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林峰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酒后乱性垃圾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是没想过要推开她，毕竟她对他而言，就像这威士忌，太烈，不容易消受。可每次看到她那双眼睛，他心就软了。

“uitive bit of fun, 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头有点乱。

白晴雪没再追问，只是伸手拿起一块碎片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。“好漂亮啊，”她忽然笑着说，“像钻石一样。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“这种东西，别碰。”他下意识地提醒。

“我知道。”白晴雪仰起脸，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，“你不用说了，我都懂。”

林峰看着她，心里头忽然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