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手指又痒痒的，他蹲在那儿，额头跟酒瓶就差那么一丢丢的距离。黏糊糊的威士忌液沾在那几个碎瓶子上，像几滴血，又像什么别的什么东西。他啧了一声，指头更不乐意了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他没好气地念叨着，弯着腰，咔咔咔开始收拾。这帮喝醉的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昨晚那帮同事又是洗脑又是灌酒，他这当房东的，还得负责打扫战场。林峰心里有气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他捡了个瓶子，瓶子一碎，里面的酒液就顺着裂缝流下来，浸到了他的鞋底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酒味儿可真够冲的。他用手背蹭了蹭，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儿就糊在了手上。

“妈的，这谁干的？”

林峰抬头，目光落在了玄关的角落里。那双小白鞋，小巧玲珑，挺干净的。不像是昨晚那帮酒鬼干的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拿起那双鞋。鞋带系得很整齐，一看就是人家姑娘的鞋子。林峰的手指轻轻抚过鞋面，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他突然想起，这双鞋，是他帮白晴雪换掉的。那天，她不小心摔倒了，脚踝扭了，是他送她去医院的。她当时脸色苍白，疼得直掉眼泪，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

“白晴雪……”

林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心里一阵恍惚。他不知道，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起她。也许，是因为这双鞋，提醒了他的记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决定去看看白晴雪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还没睡？”

林峰走进屋，看到白晴雪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看得津津有味。她听到他的声音，抬起头来，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
“林峰，你还没睡啊。怎么？又来打扫战场了？”

白晴雪放下书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林峰身边。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心。

“累不累？要不要喝杯水？”

林峰摇了摇头，他不想让她担心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
“白晴雪，你……”

他刚想说什么，白晴雪突然打断了他。

“林峰，你有什么话，就直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