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继续抽打着脸，林峰只觉得脖颈子都快被旧布围巾勒进肉里了。手里的干粮冷得跟块冰似的，捏在手里直发颤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股子铁锈味儿又在舌头上转悠，真是受不了。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往四周瞟了瞟。

前两日那场大雪下得实在邪门，原本就贫瘠的山路被积雪覆盖得更彻底，平日里勉强能行走的土路，现在连根杂草都找不着。林峰揣了揣怀里，摸出那半块冷硬的烧饼，又从水囊里倒了两口冰凉的雪水。叹了口气，吧嗒吧嗒啃了几口干粮，才勉强压下这腹中的饥寒。

他往东边山梁子走去，脚下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，没走多远，就听见前方传来隐约的呼喊声。林峰皱了皱眉，这深山老林里，哪来的活人？他咬了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拐过一个山坳，就看见三个背弓挎箭的山民打扮的汉子围着一个少年正厮杀。那少年大概不过十六七岁，穿着件单薄的灰布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他手里拎着把短刀，与三人战作一团，虽然不利，却十分机敏。

林峰心里动了动，这年头，能喘气的就不容易。他从柴火垛后面摸出那把青钢剑，剑鞘已经被雪水浸透，冰凉刺骨。剑身倒是保养得不错，只是剑格上隐隐有些暗痕，像是上回拼杀时留下的。

"住手！"林峰大吼一声，指着那几个山民，"有话好好说，小兄弟，你没事吧？"

为首的山民听到动静，扭头看了林峰一眼，又看了看林峰手里的剑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他们在这片山林里打猎也有一段时间了，见得多了，知道深山里除了野兽，还有不长眼的过路人。

"滚开！"那为首的山民喝了一声，领着两人就朝林峰扑了过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"谁他妈惹事，不想活了吧！"

林峰眉头一挑，没动家伙，只是后退了半步。那少年也停下了刀，抬头看了看林峰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。这深山老林里突然冒出个持剑的，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
"小兄弟，他们欺负你？"林峰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那少年点了点头，握紧了短刀，"多谢这位大哥仗义执言。"

林峰点点头，不再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