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松树后面，揣着手，假装看云。其实眼睛一直瞟着面前那几个小不点。

“师傅，师傅，你看我抓的这只蜻蜓！”一个梳着双丫头的穿青色短褂的小姑娘跑过来，将一只巴掌大的蜻蜓递给我。那蜻蜓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落在她嫩白的小手上，乖乖不动。

我眯着眼看了看，又扫了一眼她身后，啧，两个小的也跟来了。

我叫陈平安，是个炼丹宗的小散修，没什么大本事，靠着一手半吊子的丹道勉强糊口。这徒弟，叫柳依依，是我三年前在青石镇用一个劣质灵石换来的，说是一脉单传的灵童，根骨清奇。身子骨看着弱，但悟性是真高，丹道上的进步一日千里，这三年下来，我给她的灵石已经换了不少宗门小功法。

“好了依依，别闹了，天色不早，回山吧。”我故作慈祥地说。

“嗯……”依依应了一声，往回走。我跟在她身后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两天前，我偶然在炼丹炉底下发现了本破书，翻了几页，竟是一部残缺的魔功秘籍，功法霸道无比，但丹田需要逆转，用灵力反噬自身。我吓得连夜焚毁了那几页，可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劲。

柳依依这孩子，平时乖巧得不行，喜欢听我讲些外面的故事，从不问修炼的事。可越是这样，越让我觉得不对劲。

走到一个僻静的山谷，依依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，小脸蛋上带着一丝狡黠：“师傅，你看那天上的云，像不像一只兔子？”

我才注意到，乌云遮住了半边天，云朵的形状确实像只兔子。我点点头：“像，像。”

依依眼睛一亮，小跑到溪边，弯腰 picking 了几个青草，又跑到我面前，塞给我一株。“师傅，您最近脸色不太好，这是气坏了，我这里有回气散，您闻一闻吧。”

回气散是我自己配的，对付普通内伤还行，对她这种小娃娃来说，药力太重。我接过那株青草，一股淡淡的异香飘出来，让我微微皱眉。

“呃，谢谢依依。”我假装闻了闻，其实什么都没闻到，只是那青草的香气，比一般的灵草浓郁不少。

依依见我收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转身跑开了。

我挑了挑眉，把那株草收入储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