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日记本往桌肚里一塞，手心 schon 湿乎乎的。老班刚踩着点回来，教室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她身上，她却装作低头看课本，书页哗啦一翻，正对上四年级那小屁孩的玉树临风。

“林晚。”老班的声音不高，但像块冰砸在头顶，嗡嗡直响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眼眶一热，差点没绷住。“啊？”全程憋着笑，嘴角抽筋。

全班鸦雀无声。张野坐在最后一排，揣着手，侧脸绷得死紧，但嘴角那弧度，林晚太熟了——憋笑。这小子啊，敢情刚才屏幕拍到他了呢。

林晚心虚地摸摸鼻子，“我……我看看是哪科作业。”

老班踱到她课桌前，那眼神，像要把她脑子里所有小动作都捞出来。“你以为这是演话剧呢？上课睡觉，下课看小说，刚才又是这个鬼样子。”他把林晚那没写完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拍，“还有这个，写这么多，嗯？”

林晚下意识想伸手去拿，老班手快一步，把本子折好，塞自己兜里了。“放学来办公室一趟。”老班瞟了张野一眼，后者立马站起，比谁都利索。

林晚脸更烫了。张野过来，在她桌肚里塞了三百块钱，用胳膊肘捅捅她：“走，老槐树下，给你买糖葫芦。”

林晚攥着钱，手心全是汗。三百块啊！她妈给的生活费，一周才一百五。她能想到的，只有张野家在批发市场摆摊，他爸是梯子都扛不稳的二愣子。

老槐树下，张野拧开一瓶冰镇汽水，塞给她。“你老班就挺难缠的。”他仰头灌了一口，气泡咕噜噜往上冒，像他现在的心情，“我建议你，下次上课，先发信号。”

林晚白他一眼，“你告诉老班我作弊，你很有成就感？”

“我哪敢！”张野缩缩脖子，“我就是怕你被抓，我跟你一块儿罚站，多丢人。”

汽水瓶子在林晚手里沉甸甸的。夏风一吹，槐花味混着阳光的热浪灌进来，熏得她有点晕。她想起刚才老班的话，突然有点害怕。要是老班让她写检查，还念在日记里写了老师坏话，会不会让学生会知道，她跟隔壁班那个麻辣烫摊小老板的儿子，勾勾搭搭？

张野看她发呆，又拧了一串糖葫芦递过来。“咬一口。”

林晚张嘴咬住，山楂的酸涩一下子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