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休铃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炸得整个教室的天花板都在嗡嗡颤。林晚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鼻尖几乎贴着摊开的教材，可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式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物，根本钻不进她脑子里。她偷偷抬眼，看到靠窗的位置，张野正把书包甩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，露出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。

“又在看我们班那个穿白衬衫的学神？”同桌小胖挤挤眼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林晚脸一红，慌忙低下头，假装在解题。可手心里全是汗，握着铅笔的那只手都在发抖。她才不是在看白衬衫，她在想，等会儿能不能鼓起勇气，把昨天偷偷写的日记偷偷塞给他。

老槐树下，午后的阳光被浓密的叶子筛成碎金，落在铺着的旧报纸上。林晚把日记本藏在书包最底层，揣着那颗加速跳动的心，一路小跑。她能感觉到背后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尾随，但没关系，她是林晚，现在是秘密行动小分队的一员。

张野已经到了，正坐在最粗壮的那根根须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晃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半根狗尾巴草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摘下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“来得挺快。”

林晚清了清嗓子，把日记本往前推了推，封面朝上。“给你。”

张野翻开第一页，眼角眉梢都在笑。“林晚同学，你这字，写的比我们美术老师还潦草。”

林晚气得鼓起腮帮子，可抬头看到张野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天才VS学渣，今天又是被你碾压的一天。”

张野拿起笔，唰唰唰在扉页上写了点东西，然后塞回给她。“喂，我给你写点东西。”

林晚展开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‘我超喜欢你，但先别告诉别人，这是我俩的小秘密。’她愣了几秒，随即脸颊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滚烫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本子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，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
张野哈哈笑起来，从根须上滑下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“你不说，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可爱？”

“滚蛋！”林晚又羞又气，推了他一把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、含糊不清地吐槽着今天的数学课有多无聊，物理老师有多凶，还有下周的运动会，谁有可能拿第一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