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睛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的，跟打雷似的，还带着点血腥味儿。鼻子里钻进来一股子怪味儿，又土又有点牲口棚的骚气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

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屋顶，茅草搭的，缝隙里透着几道阳光，在屋顶上撒着晃眼的光斑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上面还铺着一层干草，硌得我腰疼。我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还有点疼，估计是被人揍过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？”我嘀咕着，开始检查自己。还好，人还健在，就是胳膊上被掐得有点紫，虎口也破了点皮，流的血估计被草草包扎了。

我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蹒跄跄地走到墙角，借着光往脸上看。这不是我的脸，一个三十岁左右，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和刻薄的中年男人。他双眼布满血丝，眼神涣散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

“我靠，这怎么回事？”我彻底懵了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哎哟我的妈，真疼！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这可能不是我的幻觉。

我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，墙壁上刷着斑驳的泥浆，墙角还放着几个破旧的陶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和灰尘味，把人熏得直咳嗽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敲了敲墙壁，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半天，没人应。

我叹了口气，开始到处翻找吃的喝的。在屋子角落里，我摸到一个破旧的水囊，里面还有半瓢浑浊的水，闻着一股子馊味儿，但我还是赶紧灌了下去。水真TM难喝！

接着，我又在一个破箱子里翻到一些发硬的黑面饼子，看着就让人没食欲。但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我啃了一块，干得像嚼砂纸，嘴里还.histening histening地响。

就在这时，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有急促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朝这边来了。

“操！”我吓得心里一惊，赶紧躲到床底下去。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屋门口。

“老王，你醒了吗？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了，官府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说道。

“哦……哦，知道了。”另一个声音有气无力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