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太狠了，像钝刀子割脸。沈浪把布袍的领口又竖高了几分，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钻进去的寒意。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接触冰凉的石板路，嘎吱作响。这鬼天气，冬天来得比往年都早，连鬼都不想出门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往城门走。

城门楼上的守卫正烤着火，看到沈浪，懒洋洋地问道：“干啥去？这大冷天的，不干活跑这儿吹风？”

沈浪没理会那家伙的调侃，直接递上一个竹筒，里面装着几块烤熟的野兔肉：“两位老哥，暖暖身子。”

守卫眼睛一亮，接过竹筒就啃起来。其中一个瘦高的道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是哪儿来的？看起来面生得很。”

沈浪嚼了嚼兔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城南……做点小买卖。”

“城南？那地方鱼龙混杂，不太平啊。”另一个守卫一脸不屑，“别是被哪个江湖败类盯上了，跑这儿来躲风头？”

沈浪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城南确实乱，他之前得罪过几个不长眼的，找麻烦的可能性不小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吃了。”瘦高的守卫吞下最后一口兔肉，伸手拍拍沈浪的肩膀，“看你也不像坏人。进去吧，天太冷，别冻着了。”

“多谢。”沈浪点点头，转身进了皇城。

皇城里面反而更冷清，宫墙高大，两侧栽着枯树，枝桠光秃秃的，像无数只伸出的手臂，冷飕飕地对着过路人。沈浪沿着宫墙边的小路往里走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之前在城南接的几票买卖都折了本，还得应付几个不长眼的追债。本来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没想到刚出城就遇到这么冷的天气。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怒吼道：“张三！你小子还敢跑？爷我花了多少钱请你，你就这么给爷办事？”

沈浪眉头一皱，他认得为首的那人，是皇宫里一个管内侍的太监，叫李德才，仗着几分权势，在宫外也横得很。

张三是被围在中间的一个瘦弱年轻人，一脸惊恐，瑟瑟发抖地说：“李公公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您说的东西在哪儿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！”李德才嗓门更大了，手里的拂尘一甩，直接抽在张三脸上，“往哪儿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