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雨是真下得邪乎。哗哗地砸在瓦楞纸棚顶上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我缩在回收站里头，揣着手不怎么想动，老赵那把破纸伞在巷口晃悠得跟风中跳舞似的。他捧着个木箱，脸上是那种见过世面的谄笑，眼角皱纹挤成了个喇叭花。

“小李啊，这玩意儿，你给我收着。”他往我脚边一扔，箱盖板得跟敲锣似的，“别扔了，值点钱。我老婆子，就是……唉， Dragged me down here。”

我瞅瞅那箱，黑黢黢的木头，顶上还裂了个道子，雨天泡过，估摸着也就值个几块钱废料钱。老赵他老婆子是出了名的爱算计，这破玩意儿愣是从他那儿“借”来，硬塞给我的。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把箱子往旁边一踢，准备等雨小点溜达。

没成想，手一滑，箱子骨碌噜滚下了小土坡，砸在巷口那堆烂铜烂铁上。我当时正烦着，也没在意，顺手想踢开点。结果——

“呃！”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
那箱子里，黑乎乎的木头底下，露出个玩意儿。巴掌大小，长得跟个小闹钟似的，但没指针，上面是几个扭曲的古怪字，亮晶晶的，像是某种金属打磨出来的。最邪乎的是，这玩意儿在雨里直反光，寒气嗖嗖地往人身上钻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它扔出去。赶紧伸手去捞，那玩意儿入手冰凉，还有点……发颤？像是活物似的。老赵冲过来，眼神都亮了：“哎！小李！你干啥呢！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！”

我瞅瞅手里的“闹钟”，又瞅瞅老赵那张破锣似的脸，苦笑一声：“老赵，这东西邪性得很，我瞅着顶多是个废品。”

“胡说！”老赵急了，一把抢过那玩意儿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这色泽，这工艺……哎哟我去！这是‘九殿’！传说中收债的宝贝！你……你从哪儿弄的！”

九殿？收债？我一脸懵逼。老赵他老婆子疯疯癫癫的，整天念叨着收债收债，怎么就扯到这破玩意儿上了？我摇摇头，没解释。

老赵却越看越兴奋，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布袋，倒出点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，塞到我手里：“小李啊，今儿个算我请客！这玩意儿，你拿去！算我求你了！”

我正琢磨着这雨咋还不小呢，就听老赵在那儿神神叨叨：“老婆子说，这九殿丢了不得劲，得赶紧找到代理人……哎哟，少废话，你拿着，赶紧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