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，像杀猪似的嚎了三声，把林凡吵醒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的天都快亮了。明明设定的是六点响，怎么提前了？他嘟囔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脑袋还是有点发沉。

昨晚又做了那个梦，梦里全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扭曲的、长着人脸的蜘蛛，还有会飞的、长着八条长腿的怪虫子。真他娘的够吓人的。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走到窗边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街道上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几个人影。空气里有点冷，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雨后泥土和腐烂东西混在一起的臭味。

这味道，林凡太熟悉了。从三个月前开始，这个世界就变了样。

起初是动物园跑出来的老虎猫豹子上街咬人，后来是下水道里钻出长着三只眼睛的蟑螂，专门吸人血。再后来，天都变了，时不时就来几波“天外陨石”，砸下来不是石头，是各种活蹦乱跳的怪东西。报纸？早停刊了，现在人们都在用平板看那种自己动的图片，据说还能听到声音。不过林凡他，平板早就没电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五十块钱，是昨天送外卖赚的。现在这世道，送外卖也危险，取货的时候得快，路上看到怪东西就跑。可惜，他那小电驴昨天被“铁甲虫”当坐骑骑走了，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林凡该吃饭了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袋过期的馒头，和一小瓶不知道放多久了居然没坏的水。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水也带着点怪味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屑了半天，把馒头掰了半块，就着水咽下去，干得嘴巴冒烟。

“要是有点盐就好了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从床底下拽出个小铁盒，里面是上次捡到的几包盐。他小心地倒了一小撮在馒头上，味道好多了。

就在他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吼声，不是那种猫叫狗叫，也不是野兽的咆哮，更像是某种昆虫在摩擦翅膀，但声音低沉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放下馒头，抓起铁盒，靠在墙边，尽量让自己缩小一点。他学着电视里看到的画面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墙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