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扯了扯身上崭新的嫁衣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衣服，啧，金线绣的牡丹，缀着明珠，拿在手里比大板砖还沉。她娘 corpus christi festival，哭着喊着要给她挑个最有面子的，她能说不要吗？只能 Yelp 了。

拜堂那会儿，她看着对面那个笑得狗腿的男人，心里想的是：完了，今天要被扔进油锅了。结果呢？当着满堂宾客，男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嗓门大到能盖过锣鼓喧天：“苏棠，往后余生，唯你一人。”

那时候，苏棠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一半糕点喷出来。这男人，慕二公子，京城出了名的高冷玉树临风大 gentleman，谁能惹得起？可谁能想到，这位爷看上的不是她苏棠，是她那个……死了的姐姐？

现在好了，姐姐病好了，风风光光地从天边飞回来，独享这个家当。慕二公子捧着姐姐的手，那叫一个深情款款，恨不得当天就把她立为妃。苏棠呢？被晾在了一边，成了一块……挡路的石头。

“棠儿，快来，祖母这儿。”婆母端着茶，热情地招呼她。

苏棠应了一声，走过去，刚想给婆母捶捶背，就被一个白眼钉住了。

是慕夫人。那个原配，正端坐在主位上，眯着眼打量她，像是在看什么希奇古怪的玩意儿。她保养得极好，年纪一大把，脸上白得像没血色，非但不显老，反而有种阴恻恻的贵气。

“妈，您看什么呢？”慕二公子从后面揽住慕夫人肩膀，亲昵地蹭了蹭。

“没什么，”慕夫人摆摆手，但眼神里的算计没落下，“就是看咱们棠儿越来越水灵了。”

水灵？苏棠差点没气乐了。她身上的嫁衣金光闪闪，能把人晃瞎，水灵个屁！

“妈您别逗棠儿了。”慕二公子适时解围，弯腰替苏棠扯了扯衣角，“棠儿，快给夫人磕头。”

磕头？苏棠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是喜事，不是丧事，干嘛磕头？再说了，慕夫人是她婆婆，她磕什么头？

千错万错，她不该接那件嫁衣。可话已出口，皮又不能撕，苏棠只能僵硬地跪下来，脑袋埋到尘埃里，轻轻磕了一个响头。

“起来吧。”慕夫人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苏棠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