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，缸沿都没碰到，直接斜着掉下去了。他也没急着捡，哆哆嗦嗦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巾，弯着腰先擦了擦手指头。旁边的小黑甩了甩尾巴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，好像在说：“大叔，又抽烟啦？”

“咳咳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闷得像是从生锈的罐子里出来的，“还不是人老了……老伴儿走了，孩子成家了，我能跟谁说这些。”

妙妙正弯腰给旁边笼子里的小白兔喂苜蓿草，听见这话回头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她这店里，什么人来过都有。像老王这样，把心事当烟屁股一样，随手往外扔的，还真不是少数。

小白兔啃得起劲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粉嫩的耳朵抖啊抖的，格外可爱。老王看着那小家伙，眼神有点直，啧啧了两声：“这兔子，看着就乖。我要是有这么个伴儿，我肯定不抽烟了。”

妙妙端着食盆走过来，顺手递了块饼干给老王。“喏，尝尝这个。”饼干的香味挺浓，是刚出炉的那种，甜丝丝的。

老王叼着烟，伸手拿了一块，也没拆封，直接掰了一角就往嘴里塞。妙妙看着他这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嘿嘿，”老王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年轻人就是……吃不了东西。”他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回妙妙手里，“你尝尝，甜得很，比我抽的烟强。”

妙妙接过来，掰了一小角放进嘴里。嗯，是刚烘焙的麦香饼干，带着点黄油的味道，很香。她点点头：“嗯，挺好吃的。”

“是吧，”老王眼睛都亮了点，“我就说吧，这玩意儿挺好。你看我，天天在外面搬砖，累死累活，还不如你这儿，跟小动物待着，心情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吸了口烟，这次没吸太深，“你说，这兔子多少钱？我要是买了……晚上它枕头边，肯定比我强。”

妙妙把食盆放回笼子边，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脑袋。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，长毛软软的，像云朵一样。“这个兔子，是救助的，随便养养就好，不卖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没再说什么。可能是烟真呛着了，也可能是妙妙的语气让他心里难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