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半天，才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。他说：“找媳妇儿这事儿啊，得看缘分。你看我，忙活大半辈子，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人。你说这猫猫狗狗，好歹还知道撒娇，人啊，有时候就是矫情。”

妙妙给他续上豆浆，小声嘀咕：“瞎说，您这儿老板着脸，谁敢跟您撒娇？”老王哼了一声，也不反驳，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。店主老张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叼着烟，慢悠悠晃进来，门口那只叫“豆腐”的大橘猫哼了一声，老张赶紧弯腰摸摸它脑袋，这才算相安无事。

“哟，妙妙，今天客挺多啊？”老张一边说着，一边给自己沏茶。他腰板挺得笔直，走路都带着点谱，可妙妙有时候偷偷看他挠鱼缸边的动作，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跟老王有几分神似。

“还行，”妙妙把热豆浆推给老王，“就老王您，还有这位……”

老王咳嗽两声：“我自个儿来，找点儿乐子。上次看你家新来的小鹦鹉，挺会说人话，多养几只，抽空还能卖点嘴儿。”

妙妙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家那只叫“碎碎念”的小鹦鹉是前脚刚来，确实会学人话，问题是……它学的全是些没头没脑的句子。上次它对着老张说：“老张，该交物业费了。”吓得老张差点把茶缸子摔地上。

“那玩意儿得悉心养，它就是嘴欠，”妙妙赶紧打圆场，“还没开张多久，规矩还没定呢。”

“也对，开宠物店嘛，不得慢慢来。”老张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你看人家楼下新开那茶馆，人家老板娘多会来事儿，啥人都能聊两句。你这儿啊，专搞这些小动静，赚得少还耽误事儿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你不说我倒忘了。主要是来这儿能清静，听听妙妙唠叨，心里舒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叹气，“你说这年头，找个伴儿真难，找个能唠叨的伴儿，更难。”

妙妙心头一紧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柜台底下，那几只刚来还没办证的兔子正啃胡萝卜，有个小灰兔忽然抬头，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，嘴角还沾着红红的胡萝卜汁。

“知道了，您先聊会儿。”妙妙把豆浆往旁边一倚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张抽着烟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兔子，估计也想找点事儿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