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真的疼。

老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，每个关节都在尖叫着抗议。他咬着牙，扭动机器人手臂，费力地掀开了身上沉重的防护服。黏腻的汗水把衣服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潮。

实验室的灯光惨白，照在他布满伤痕的脸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变异的基因锁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几根多余的骨骼像装饰品一样突兀地伸着。

“咳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，喉咙里像塞满了沙砾。

“醒了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老王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银灰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她手中握着一把扫描枪，对准了他，然后缓缓放下。

“首席科学家，王毅。”女人顿了顿，语气平淡，“你醒了。欢迎回来。”

王毅？他什么时候叫王毅了？老王皱着眉，脑子里像塞满了乱麻。他记得自己叫老王，一个为了人类跑遍星际的普通科研人员，可现在……他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。

“水。”王毅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几分钟后，一杯温水放在了床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。王毅接过水杯，看着杯子上自己的倒影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颧骨高耸，双眼间隔过宽，皮肤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疤痕。那不是普通伤疤，而像是某种基因改造留下的痕迹。

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充满了茫然。

女人再次回到门口，这次没有拿扫描枪。“王首席，时间不多了。”她看着墙上的全息星图，“星际风暴随时可能来袭，‘希望号’的航线必须尽快确定。”

“希望号？”王毅的目光也落在了星图上，那里标注着一个巨大的漩涡，周围乱飞的碎屑像无数死神的镰刀。

星际风暴。

他记得这个名词。那是宇宙中最恐怖的天灾之一，足以毁灭一整个星系。而他们现在乘坐的这艘星舰，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。

“航线……”王毅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女人沉默了一下，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