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这破星舰又出问题了。

李维盯着板载电脑上跳动的红灯，嘴角抽搐。已经三天了，从奥尔特云边缘截胡的那艘半残破星舰，连着三次在超光速跃迁中失灵。不是燃料耗尽，就是导航系统彻底崩溃，甚至有一次引擎过载，差点把船炸成宇宙烟花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新长的胡茬硌得生疼。这趟任务纯粹是扯淡，说白了就是给星际联盟当炮灰。目标星系是半人马座阿尔法，听着挺风光，实际上就是一片资源枯竭、星际海盗横行的狗屁地方。所谓的“维稳任务”，听着冠冕堂皇，实际上就是捞一笔军备订单，顺便清场。

“老王，怎么样了？”李维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声，脱水系统滋滋作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味。老王是船上的老炮儿，技术员。

“报告舰长，最新检测，跃迁引擎冷却循环系统有内部腐蚀，不超过百分之一毫米的裂缝。”老王一板一眼地报着数据，背景里隐约传来老式收音机播放的戏曲声。

李维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他盯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，那些色彩斑斓的宇宙尘埃像哪咩的尾巴，美得晃眼。可这美景骗不了人，这片宇宙不是天堂，是坟场。

他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？想起当初在地球上的日子，李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地下城潮湿的空气，匮乏的资源，还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食人魔……那才是真正的地狱。为了活下去，为了拿到那张星际学院的全额奖学金，他把自己逼成了怪物。

基因改造、机械臂、神经接口……他像个裁缝一样，把自己缝补得面目全非。别人追求的是进化，他追求的是退化——退回到某种原始的、冷酷的生存本能。他成了星际联盟最年轻的舰长，带着一群半人半机器的“士兵”，在黑暗森林里打打杀杀。

“舰长，补给快见底了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，是外科医生张美丽，外号“小李飞刀”。她是个女的，瘦瘦高高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

李维睁开眼：“知道，盯紧点，半人马座阿尔法小行星带应该有废弃的空间站，能不能抢到，就看咱们的手速了。”

空间站果然是个破烂。断壁残垣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头死去的巨兽。